经年荒芜

《倚天gl》第164章——惊暗换

群豪见周芷若一脸冷然,眼神阴恻的像要吃人一般,又想起她出手破开成昆首脑,动作迅疾无比,长长利甲上还鲜血淋漓,心下都不禁一颤,只觉如同面对厉鬼那般渗人。

不过众人一番思量,想眼下也不是起手比武,自无需顾忌人多仗势之欺,当真动起手来,峨眉势单力薄,大伙还能怕了不成?当下还是有几派涌了人手上前,各持兵刃,待要与峨眉来一场狠斗。

张无忌见状直呼不妙,他既不愿见峨眉孤立被欺,也不想看众人拼个你死我活,忙阻道:“众位莫要冲动行事,大伙都是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同道,若没弄清原委,动手伤了和气,往后还要在江湖中立足,倒是不好。毕竟时至当下,哪一个也没有证据,佐证那些元兵确是赵姑娘暗下的埋伏,眼见元兵就要临至,咱们不如暂放嫌隙,同心想个应对之策才是。”

范遥感念昔日与赵敏几分相识之谊,也道:“不错,我瞧着不像是计,郡主娘娘即便要埋伏兵马来围剿咱们,也没必要独身一人冒着性命凶险,站在这天下英雄面前等着被屠戮罢。”

丐帮帮主史红石观望至此,向那黄衫女子看了一眼,但见她也凝向这边,淡淡摇了摇头。史红石心下明了,道:“各位长老龙头,咱们不急动手,且观少林武当两派行事。”群丐莫不遵从。

武当派几人本因宋青书之事,对峨眉派多无好感,可却又实不愿这样仗势欺辱一群女子,不论看在张无忌面上,还是站在武当侠义之道,决计都不该对此落井下石,当下便也没有动作。

空闻此番受赵敏妙计相救,亦道:“我瞧大家也不必与女子为难,既然元兵来势汹汹,大伙不如就此散去,待敌来至,一见寺中皆是僧人,并无江湖豪士,那也无可如何。”

赵敏晓得空闻所以如此说,实是出于一番好意,要知道这次英雄大会乃少林所邀集,雅不愿由此生祸,致令群雄血溅少室山头,但朝廷既是出动大军,决不能扑了个空。当下道:“空闻大师要报我一份恩情,倒是不必拿少林这千年古刹作赌,武林人退去不难,可元兵说不定会将众僧尽数擒去,一把火将寺烧了。”

众人闻言都暗自点头,想蒙古兵向来暴虐,杀人放火,原是惯事。

赵敏负手而立,似乎眼下身当囹圄的人并非是她。她心中是打着思量的,周芷若那句“要动她,先踏峨眉”,已是用峨眉来作足声势了。如今少林武当再不出手,六大门派已去其三,明教、丐帮亦不动,对上余下几派,峨眉倒也轻了几分担子。至于别的小门小派,更是不足为虑。

总归事情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这样做……是最好的法子。

群豪就这样望着赵敏,见她眉梢神采奕奕,眸光流转间,在一袭青衣上顿了顿,道:“原本你们要合力杀下山去,也不是没有脱身的胜算,只不过……倘若捉住了我,那便是万无一失了。我虽说叛君叛父,可终归与家父仍是血脉至亲,你们拿刀架在我脖颈之上,以我性命相挟,他再如何骁勇善战,总不能不顾及我这个不肖女的死活。”

她悠悠踱了几步,眼睛扫视过在场众人,似有不屑,道:“说到底,你们捉住周掌门与朝廷勾结这一个疑虑便咬死不放,还不惜同峨眉派撕破了脸,左右不过为给自己寻一个正大光明以多欺少的由头,所谓的名门正派,大多如此。”

她此言一出,当即有人大喝:“你!你这妖女信口开河,辱我武林人士气节,委实可恶!”

周芷若冷然甩了甩广袖,缓缓的道:“若她所言是无中生有,那诸位如何还打着擒她为质的心思?”她目光巡过一圈,冽冽说:“昆仑、华山、崆峒派,你们可还要与我峨眉动手么?”

静玄听到此处,终是明了。原本她思量着,周芷若为了赵敏如此大动干戈,不惜搭上峨眉,只怕不妥。可当赵敏出言讽哂几派时,已是将江湖道义的帽子扣在了他们头上,眼下周芷若再现身表态,不过是拿峨眉作个声势,料那几派顾及正道颜面,又有峨眉当先,依旧坚持动手的几率定是大减。她不禁暗自佩赞,既叹赵敏心思灵巧,也叹赵周二人心心相映,不语便可自通心意。

昆仑几派想:当下若再动手,未免顶着靠一个蒙女贪生的名头,何况峨眉派中虽大都是女流之辈,但其对阵之凶狠竟胜于男子,尤以掌门人周芷若为首。她先前杀死成昆时,那一张脸冷得可怕,出手又阴又狠,实在叫人不敢逼视。

正当众人窃窃商议行事时,却听一人大声喝道:“周芷若,你休想打着峨眉的幌子,来成全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,实则……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!”

闻声望去,只见发声之人匿在人群之中,待得走出,才看清那人面黄颧凸,唇薄而阔,生得一副刻薄之相,正是丁敏君。

峨眉弟子都是一惊,静玄更是抢出步来,喝道:“丁敏君,你盗取掌门秘籍,犯下门规,已被逐出门墙,不再是我峨眉弟子,眼下却又回来做甚?”

“我犯下门规?”丁敏君哈哈大笑,指着周芷若忿忿道:“那她呢?她周芷若岂非更要一死,以儆效尤!”

静玄冷斥道:“你在胡说甚么?休得无礼!”

丁敏君冷哼一声,道:“周芷若,你不敢出来同我对峙,却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么?”

赵敏见状,足下一动就要上前,却给周芷若阻住。“我去便好。”她轻轻说了一句,赵敏却只是颦眉,道:“你晓得丁敏君知道甚么的。芷若,你……”说到这,不禁喟叹:“倘若你肯让我杀她,她一早便死了。”

周芷若眉黛低敛了下来,也叹得口气,说:“我晓得丁敏君图的是甚么……那些东西,于我而言从不紧要,失了便失了。可是敏敏,事到如今,我无论怎样,也要争一个与你携手的机会,你……你要信我。”

赵敏闻言一怔,却见她衣袂飘摇,已向前行过几步,淡淡道:“丁师姊,你要同我对峙甚么?”

丁敏君道:“我且问你,你初进峨眉时,师父教诲的本派门规戒律,头两条是怎么说的?”

周芷若不答,像是毫不惧怕她会吐露甚么惊人言语一般,只道:“你要讲甚么?”

丁敏君大声道:“你不敢说了是罢?好,那我来替你说!本派门规严戒欺师灭祖,严戒淫邪无耻,周芷若,你犯了这两条最最首要的大戒,还能掌理峨眉门户么?”

峨眉派众人闻言皆惊,静玄出口道:“丁敏君,盗秘籍一事,掌门人已网开一面,饶你不死,你如今竟恩将仇报,在此胡言乱语,污人清白,该当何罪?”

丁敏君道:“你说我信口雌黄,那你怎么不问问她!周芷若,你可敢同大伙说说,同赵敏这个妖女是甚么干系么?”

周芷若闻言一凛,一双手在袖中不由攥紧,阖眸,却无言。

见她面色突变,丁敏君心下大快,道:“你没脸说了是不是?只因你早已与人做下苟且之事,破了清规戒律,坏了峨眉门风!”

周芷若的脸苍白如纸。群豪闻言更是震惊不已,一时间诸多怀疑、探寻的目光都打量在她身上。

静玄心中一动,大喝道:“丁敏君,你三番两次以言语辱我峨眉掌门,该当何罪?来人,将她拿下!”霎时跃出五六名峨眉弟子,拔剑直指丁敏君。

丁敏君冷笑道:“你们这般维护周芷若,莫不是一早便知晓她那些龌龊事,在想方设法替她遮掩不成?”

“住口!”静玄大斥,命众弟子齐齐而上,丁敏君仗剑来挡,一时间剑影闪动,清脆声响。丁敏君武功在本门中算是中上居高者,她一剑在手,身形灵动,反手直出,正是一招文姬挥笔,刷刷几剑隔开众人来招。

静玄纵剑而上,横剑直扫她下盘。丁敏君以足点地,轻身跃起,静玄上前剑舞迅疾,偏身向侧一滑,越女追魂剑出,划开她侧腰腹,丁敏君只觉一阵触痛,同时手中长剑被人打落,肩头也中了一剑。

她倒在地上,薄剑划破的伤口星星点点映出血迹,映得一张脸狰狞可怕。“你们只来杀我,怎么不瞧瞧她!”丁敏君冷笑一声,指着周芷若道:“她若非心里有鬼,却为何一言不发?”

周芷若淡眉轻敛,仍是闭了目不说话,面色隐忍,似有甚么在蓄势待发。

峨眉众弟子本想上前拿下丁敏君,可见到此景,除静玄外,都不禁犹豫起来。

丁敏君挣扎着爬起身来,一字一顿道:“本派男女弟子,若非出家修道,原本不禁娶嫁,只是自创派祖师郭祖师以来,凡是最高深的功夫,只传授守身如玉的处女。”

说到这,她横眼冲静玄道:“静玄,你是峨眉派大弟子,该知我派每个女弟子拜师之时,师父均在咱们臂上点下守宫砂。每年逢到郭祖师诞辰,先师均要检视,若是失身,守宫砂便会消失,当年纪晓芙就是这样……如今周芷若亦是如此!”

殷梨亭听到这里身子一滞,他与杨不悔婚后夫妻情爱甚笃,可是此时想起纪晓芙来,心下不禁怃然,忍不住向杨逍瞥了一眼,只见他热泪盈眶,转过了头去。

静玄闻言一愣,动了动唇,没说出话来。静因蹙眉道:“你有甚么证据?”

丁敏君道:“你要证据?周芷若如是心中坦荡,大可给咱们瞧瞧她的手臂,守宫砂一验,孰对孰错,一看便知!”

“胡闹!”静玄斥道:“周师妹乃我峨眉一派掌门,千金之躯,这大庭广众之下,怎是你说验就验的?”

静慧亦道:“不错,掌门人若非守身如玉的黄花闺女,焉能做本派掌门?”

“静慧,你这话说得就要自己打自己嘴了。”丁敏君冷冷道:“当日我盗取秘籍被察,实本意并非那般,我原先……是想到周芷若房里去搜查些证据的,毕竟就当那不久前,我在她房门之外,听得了一个惊天绝密。”

周芷若陡然睁开眼来,面色惨白得可怕。

却听丁敏君又道:“我听得清清楚楚,周芷若在光天化日之下,便在房中与人苟且,如此秽浊不堪的行径,哪里当得峨眉掌门这清白二字?”

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阵难以置信,这丁敏君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随即投向周芷若的目光里更是惊疑不定。

周芷若的沉默以对,令峨眉弟子中不免有人开始不安,静慧问:“掌门人,丁敏君所言定为胡说八道,是不是?”

青衫的人藏在袖中的手有些轻颤,她张了张口,却一个辩解的字也不说。那眉黛低敛着,也不知在想着甚么。

丁敏君哈哈大笑,道:“周芷若,你无言反驳了是么?你云英未嫁便与人有染,实在寡廉鲜耻,如你这般有辱门风之人,有何颜面再任这峨眉掌门!”

静因细思一番,道:“这些话说来说去,不过都是空口无凭,你说掌门与人暗通款曲,那此人是谁?你能说出个一二么?”

丁敏君抚掌道:“静因你这话问得好,与周芷若狗走狐淫的不是别人,正是与你们周掌门仇深似海,害得咱们先师坠塔圆寂的鞑子郡主———”她伸手一指,狞笑着吐出两个字来:“赵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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