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年荒芜

《倚天gl》第222章——玉女经

古墓派心法讲究屏绝思虑欲念,长期修为,可使容颜缓老,身清气明,乃是实在一门驻颜的内功,这下黄衫女子想到授与郭襄,也是由着她鬓发斑白、脏腑衰竭,已是不得复青,景况可真都不好了,而那所谓的长生秘法又是十足凶险,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所虑的。

周芷若自是不晓其中内情,只道郭襄之症药石罔顾,便想着以玉.女.心.经的功法来姑且一试。赵敏心中倒是有疑,却拿不稳妥,便打着将事就事的心思,估摸着探点甚么蛛丝马迹出来。

几人议定,便想着事不宜迟,且由黄衫女子早日授与郭襄此功。赵敏闻得是练内功心法,倏尔想起黄衫女子在古墓中给自己修行的寒玉床来,便道:“杨姑娘那里不是还有一张练功良助的寒玉床么?说是于上修习内功一年,便如寻常苦练十年一般,这不恰巧派上了用场?”

黄衫女子摇头道:“万万不行。这玉.女.心.经修练之时,周身百脉俱有热气蒸腾而出,务必发散尽全才可功成,若是那时坐于寒玉床上,只怕身子热息给这天下至寒的玉床逼回,练不上几天,我和郭姑娘便都死了。”

周芷若听得是余有惶惶,如今她心里待郭襄就如同亲近的长辈,全是出于一片敬重之心,怎敢让郭襄性命捱一丁点凶险,便道:“事关重大,总归还是不可急于求成,徐徐来练得好。”

当下便由静玄拣出峨眉派中一处僻静的所在,这院落处于掌门人独院后头,清雅幽居,又有小石桥下浅流水、雪落锦绣折梅花,当真是静坐练功最好不过之地。周芷若又吩咐门下弟子不可擅自靠近打扰,还潜了墨蓉守在院中,听候吩咐,倒是算得万无一失了。

这夜星寂月皎,连风也无一丝,黄衫女子扶郭襄入到房里,先将人搀去榻上挨着坐了,自己才盘膝也坐到对面,说:“如今我将扉窗禁闭,是因这玉.女.心.经练到紧要关头,最怕给突兀打断,眼下虽在冬日,却要是有甚么小猫小鸟一类的活物为避寒冷,突然闯了进来,那便糟糕。”

郭襄低声道:“你说的是,修道人练功,最忌外魔扰乱心神。便是幽静的荒山穷谷,也总会有清风明月、鸟语花香扰人,咱们如今躲在这房中,也算是尽力趋避了这些外魔。”

黄衫女子嗯了一声,面色仍是淡肃的,道:“我门玉女功养生修练,有十二少、十二多的正反要诀,正所谓少思、少念、少欲、少事、少语、少笑、少愁、少乐、少喜、少怒、少好、少恶。行此十二少,乃养生之都契也。原本我该顾忌门规,不可以本派武功授与他人,但郭姑娘你与我祖上总归有识,眼下为救你性命,想必先人列宗也许得我这样做。”

“真是有劳啦。”郭襄颔首应谢,后背轻轻靠在榻上,只觉身子疲乏,言语也失了不少往常的活泼,道:“我瞧杨姑娘皮肤娇嫩白皙,便知古墓派玉.女.心.经,确有养生驻颜之效。”

其实黄衫女子今时已年芳二十六七,算不得小了,却瞧来容颜依旧,少女一般,只因在与赵敏相遇之前,她都罕有喜怒哀乐,要知这七情六欲最能伤身损颜,她幽长在古墓中,不见天日,更不动情念,过两年只如常人一年,自然缓老明显。其实若她未起过杂念,真能遵玉.女.心.经之教而清心修练,不但百年之寿可期,且到了百岁,体力容颜仍不亚于五十岁之人。

想她活到如今这个年岁,唯一忧思难忘的人,便只得赵敏那么一个,却因着这份情劫,熬得人枯心疲,硬是比从前瞧来老了,否则只怕郭襄瞧她更为年轻。

黄衫女子无意念及这些伤怀心事,只是给郭襄这么一句话,无意中牵带起来,便忙强自凝神压下,平平道:“多思则神怠,多念则精散,多欲则智损,多事则形疲,多语则气促,多笑则肝伤,多愁则心慑,多乐则意溢,多喜则忘错昏乱,多怒则百脉不定,多好则专迷不治,多恶则焦煎无宁。此十二多不除,丧生之本也。郭姑娘可记下没有?”

郭襄点头称是,伸出双掌作个推势,道:“那便还请杨姑娘相授神功了。”

黄衫女子看了看她凝白如葱的纤指,眸色有些迟疑,道:“且慢。练功时你我全身皆会热气蒸腾,须将全身衣服畅开而修习,使得热气立时发散,无片刻阻滞,否则转而郁积体内,小则重病,大则丧身。”

“那可不容易啦。”郭襄放下藕臂,兀自便去解自己身上衣物,她敞得洒然,不时便可见那小巧玲珑的美人骨。郭襄肌肤也白,只是如今捱了衰竭之症,整个人到底消瘦了许多,那骨节便愈加醒目,黄衫女子坐她对面,自是不得不瞧见这些,此时眸光顺下,竟隐隐可见郭襄解开外衣后,露出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来,那中衣之下是个杏黄色的肚兜。

不知如何,黄衫女子竟瞧得莫名一窘,顿时不敢再看,便将目光上移,但见郭襄一张俏脸低着,许是房内灯烛太红,映得她娇颜竟生酡色,十足动人,又闻到她一阵阵女体上的芳香,黄衫女子一颗心不自禁的怦怦而跳,双手也微微发颤,暗自怔怔的想:我莫非心折赵敏,便也对女子躯体不得静心了么?

此时郭襄已解开了肚兜,胸前美玉无瑕,似乳酪一般,黄衫女子闭了眼不再去看,又自心里默念玉.女.心.经中的平息法门,片刻之后,终是将杂绪抛却了些,心道:人家心中一片清明的,我自个紧张甚么劲?这么一想,倒也无由再拘泥甚么,便伸手解开了自己衣裳,两人敞怀相对。

“这部心经,自浅而深,分为十篇。咱们循序渐进,不意急功近利。”黄衫女子说完,又口传详解,详述心经武功的练法及要旨所在。郭襄细细听着,都牢记在心,便伸出左臂与眼前人右掌相抵,黄衫女子一碰到她滑如凝脂的皮肤,就不禁想起方才瞧见她玉肌之美,忽然身似电震,有如碰到炭火一般,就要缩回。

“怎么啦?”郭襄察觉到她柔荑一颤,下意识便拿手攥住,眸子睁得水灵灵一般,问:“你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

黄衫女子受玉.女.心.经之诫,不可大悲大乐,过动心绪,当下自知不合,忙收敛惶色,道:“没有,练功罢。”说着又闭上了眼。

郭襄见她平时冷冷冰冰,此刻却玉容嫣然,竟透着红晕般可爱,想出言侃她几句,却晓得不是时候,到底强自忍笑。黄衫女子不见她运功,夜里露中,又敞着衣襟,自感寒意,睁眼却见郭襄痴痴的瞪视,月光映在那绯颊上,正自看自己的脸色,不禁怒道:“你练是不练?”

郭襄忙收了玩闹心思,冲她俏皮一眨眼,连声道:“练,我练。”这般神色,实与赵敏顽皮时分有些相似,黄衫女子一与她眼光相接,竟隐隐有烧上脸,微感不适,只想:倘若她是赵敏,这般畅开了衣衫与我裸裎相对,叫我与她修玉.女.心.经,我敢不敢练?

此时郭襄已自开始运功,黄衫女子察觉到一股暖流自她掌中传来,便才正色敛了思绪,不敢不肃,也调息起内力来。两人各自用功,全身热气蒸腾,将女子体香一熏,更加芬芳馥郁。

此时渐渐月到中天,不用灯烛,也将这房内照得亮敞一片,不过二人皆是闭目凝神,自看不到对方身子。这玉.女.心.经单数行功是“阴进”,双数为“阳退”。黄衫女子得世代相传,练的是“阴进”功夫,此功需两人合练,她口述给郭襄的自是“阳退”功夫,这阳退功随时可以休止,而阴进却须一气呵成,中途不能微有顿挫,否则立时全身经脉大损,口喷鲜血而重伤。

此时她用功正到要紧关头,却忘了此番事起仓促,是在她心绪不宁时急忙运功,而郭襄又是初习,全靠她内力引导修炼,眼下到了真气冲破脉络的大关,便如沸水烫滚在穴道一般,实在难受。

可偏偏此功又不得陡断,黄衫女子硬是凭意念强撑过三刻,弄得满额香汗,终于禁不住睁开了眼,却见郭襄满脸红晕,嘴角边似笑非笑,敞开的衣襟给涌动的真气拂得飘摇,可见那浑身肌肤雪玉般白,娇媚百端。霎时间,黄衫女子不禁全身滚热,真气直冲走火,竟想用双臂抱住了她身子,伸嘴在她脸颊上一吻。

其实她年过二十多岁,心中自非全无情欲,起手前心中痴念着心头之人,运功时又遇上了阻碍,自然思绪微散,不由得心中动情。但她自幼所练内功是冷漠自制,不论外界如何生变,自己既不惊惧,亦不动怒,动情自然更加不可,便忙收敛内息,却偏生不能止功,顷刻间浑身燥热,几乎就要走火入魔。

郭襄本自凝心受她内力疏导,却蓦地里觉到不妥,睁开眼瞧得清清楚楚,见到黄衫女子面庞通红,心下惊异,知她有走火之危,可幸自己所练乃是阳进功夫,忙将丹田之气逼出体外,吐纳三次,止了练功,伸手搂过她身子抱着,问:“你怎么啦?”

黄衫女子体内真气仍是一团乱,且不住四下冲撞,搅得她极为难受,又听到郭襄俏丽的嗓音,见到那一双眼波澜盈盈,晓得若再与她相触,只怕就会抑制不住走火时的乱情之念,犯下大错,忙动力挣开,脱出那搂抱,顺手重重在自己心口猛击一掌,喝道:“别碰到我!”

她这么狠给自己一掌,登时全身大汗涌出,正在急速运转的内息涌入丹田,虽然平息却回不上来,不禁一口气背过,立即昏晕。郭襄晓得若任她就此晕倒,那真气强聚丹田,定然为祸非小,一时间惶急无比,伸手去摸她额头,只觉一片冰凉,忙将她衣襟拉过,遮好她身子,将她抱住,运气在她心口缓缓一推,叫道:“杨姑娘,你醒来!”

黄衫女子这才悠悠醒转,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力气答话,眼也闭着。郭襄稍稍放心,道:“你这是怎么啦?”黄衫女子全身无力,偎倚在她怀里,鼻息细微,双颊晕红,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,全不似那平日冰冷模样。

郭襄不由得心中一动,暗道:常言道女儿如花,原来她不板着脸的时候,倒也顶美的。想起方才她给自己狠命一掌,便低头欲看其伤势,却见到那衣襟下胸脯微微起伏,有若隐若现之娇媚,居然面颊微醺,整个人愣了一愣。

此时却听黄衫女子口中嘤咛一声,猛地伸过头来,几乎就要亲上她口唇。尚未触到,郭襄鼻中已闻一阵香甜,不由得心中一荡,热血直涌上来,怀中人顿时更增妩媚,一想到这具柔若无骨的身子还给她抱在怀里,郭襄莫名一阵心慌,随即双臂缩回,黄衫女子整个人便倒在她身上,郭襄动劲往后一退,二人便这么依偎着挨到了榻角。

“你……”郭襄叫苦不迭,思及她方才险些走火,这下体内真气定是乱作一团,是以神志不清,便伸手握住那皓腕,提气助她疏散,过得三刻有余,方才收功完毕,郭襄自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来,也感疲乏。

不过好歹黄衫女子终是睁开眼来,只觉额头冷汗涔涔,胸前却一片温软,凝神一看,却见自己和郭襄正敞怀相偎、软玉相触,又想起此番走火之时,眼中瞧见的郭襄万种风情,猛地里脑中嗡的一声,嚯的坐起身来,又恨又羞,气得脸庞通红中又泛白,想说甚么,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

郭襄见她目蕴怒色,眉含秋霜,可粉颊却异常娇艳,不由呆了一呆,道:“你好了么?”

黄衫女子念及自己心生绮念,才致这样有惊无险的祸端,头先便是一窘,又想到方才与郭襄那等亲昵依偎、肌肤相亲,更是羞恼不已,一言不发的敛好衣襟,忽然推门奔将出去。

此时近了夜中,墨蓉守在院里,晚食也未曾吃,正肚饿得咕咕叫,便见周芷若并着赵敏踏足走来,不由眼前一亮,迎上去道:“师父师娘,可是有夜宵吃么?”

赵敏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,笑道:“这功一练便是半夜,不吃东西怎么可以。”周芷若却肃然道:“就晓得吃,叫你守着,可莫有甚么扰了师祖和杨姑娘。”

墨蓉此时眼中只瞧得见食膳了,连连应道:“师父放心,这不没事的嘛。”话音未落,身边便闪过一道黄影,直扑撞在赵敏怀里。

“杨姑娘?”赵敏伸手扶住她,见那娇颜酡色,羞怯可爱,不禁大奇,道:“怎么?”黄衫女子本就惭臊,这下却好巧不巧,又撞在心上人怀中,给她瞧见自己这副模样,其中羞窘忿忿可想而知,恨不得钻进地缝之中,当即猛地推开赵敏,撒足奔远开去。

周芷若一把扯过赵敏柔荑,凉着声道:“做甚么了?”赵敏摇头,一脸不明所以,却听又有脚步奔近,回头一望,却见到郭襄衣襟不整,边系边跑过来,喘着气道:“杨姑娘呢?”墨蓉瞧得呆了,怔道:“师祖,你和杨姑娘……你们……”

“呸!”郭襄啐了一口,拿手狠敲了墨蓉脑袋一下,动足奔出小院,嘴里直唤:“杨姑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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