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年荒芜

《敏若之我与柔弱小妈的那一晚——其三》

赵敏伸手触到她凝脂一般的肌肤,那美人骨玲珑有致,喉咙中不由一咽,竟也不顾好歹,便将这冰肌玉骨捆了在怀。周芷若只觉身子一飘,已给她背对拉到膝上坐定,心口陡凉,却是叫赵敏探进了手来,钻在亵衣下逡巡。

掌心里的软玉无骨,触来绵滑细腻,虽不甚丰腴,却也醉人神魂。赵敏抱着心上日思夜念之人,情动难息,猛将那玉体横扯过来,伸手一推,周芷若上身衣物已给堆起,峰峦见目,其上开着两粒茱萸,在夜气中微微寒颤。

周芷若低呼一声,差些自赵敏腿上摔下,两条藕臂便不禁缠住了她脖颈,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皮,眉眼垂低了,粉颊扑上一层羞红,像极了当日纳妾宴中,她举盏朝自己笑时的光景。

赵敏心中猛地里一凛,呼呼窜起一团火来,想到她眼下已做了自己庶母,千伤万恨齐齐涌上,只想狠狠将这俱娇躯据为己有。

“嗯……”周芷若只觉心口刺痛,低头见赵敏埋首入怀,正肆意霸道,动手轻轻推她,翠眉颦蹙,哀恳吟了一声:“疼……”

赵敏听得这娇声,到底也怜惜她,便停下道:“那我缓些。”说着一手揽住佳人,另一手将桌上温茶筛过半盏,笑:“今夜你我仓促成事,怎奈无酒,周姊姊便与这杯将就了罢。”说着将杯盏递到她檀口边。

周芷若淡淡眨眼,凝了片刻,还是将口来承,小小啄了一点,朱唇沾上茶水,灯烛下越发红艳起来。

赵敏笑着把那剩在杯中的茶一并饮光,口中灌得周芷若饮过的残酒,清香入髓,心神都不禁给晃得有些荡漾,可在蓦然抬头间,见到她眼中清清冷冷的神色,满腔情欲立时化为冰凉,手一颤,那杯盏摔在地上,清脆声响。

“你这副模样……可真叫我又爱又恨。”赵敏口吐苦言,双手箍紧了那身子,恨恨的道:“分明眼下正欢,你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衬我心意,可偏偏生得这双眼睛……”

周芷若轻轻应道:“嗯……双眼……却如何?”

“它们太冷了。”赵敏盈盈凝视着她,却始终瞧不见这双眼里的热烈,口唇一涩,道:“芷若,你瞧着我的时候,心中却尽是别念,这眸子里……自然便只剩得下薄情了。”

周芷若望进她神色里的凄苦,心头也给震得一酸,坐直了身,道:“七年来承你错爱,到底是我扪心有愧,今夜哪管你要甚么……我都可以给。”说着双手捧起她脸颊,又往那樱唇上吻去,百般旖旎,缠绵不休。

赵敏只觉幽丛落溪外,清气入肌骨,凝眸留盼间,自也是恋恋不舍。周芷若由唇往下,凑头到她玉颈上吻舐,呢喃着说:“我会服侍你……好生服侍你……”

如此相思情浓,实是煎熬不得,赵敏急急抱紧了她,猛一起身,两人滚作一团,倒在榻上。周芷若胡乱与那唇舌纠缠得一阵,也不多留温存,却忽然伸手褪她裤子,赵敏玉眸微睁,按住她柔荑道:“太……太急了……”

周芷若撑在她身上,柔柔啄了下那唇瓣,道:“我服侍你,便该是我来做这些。”言罢不待赵敏回话,陡然就扯她裤罩下来,且见身下人光溜着半身,两股白玉一般,直教人血脉贲张。

正是醉卧美膝下,宁不梦玉人。

赵敏兴动情迷,探手捻她手臂捏着,道:“却要如何服侍?我不懂得,周姊姊教我可好?”周芷若不答,只倾身堵住她檀口不放,死抵于香唇蜜舌。

赵敏口吐丁香回应,兜转痴缠间,只觉一只凉手探在腿间,两股不禁微微一缩。周芷若吻上不停,手触湿热,不让赵敏合拢,反将那玉腿大掰,忽然低头下去,吮吻几回。

“嗯……”赵敏尚为玉女之身,何曾受过如此对待,且当不过,腰肢摇曳,忽然下腹一阵温热,却是一声不吭。

周芷若此时亦面红耳热,也觉动情,抬头时,却见赵敏躺在榻上,死死咬紧嘴唇,眼中竟自流出泪来,当即给唬了一跳,停住问:“怎么哭了?”

赵敏抽了下鼻子,面上都是娇红,声线却苦苦凄惶,轻道:“你便是这样服侍过别个……同我以外的人有过……有过鱼水之欢……”

她语声十足悲极,周芷若听来心中也凄楚,扯过巾帕来将她眼泪拭净,柔声道:“我已是你的小娘了,敏敏,但你不知……我往日怎样与你父亲就寝……”

“我不要听你说这个!”赵敏猛地翻身面朝里睡,心中实在恨痛,嗓子里已是哽咽。“你没嫁之前,我实指望和你相伴年岁,长长久久的,谁知你又抛闪了我去了。你眼中……从来都是瞧不见我的,芷若。”

这几句话说得凄凄惨惨,周芷若心口一恸,只见赵敏云鬟撩乱,衣裙不整,躺着隐隐啜泣,不禁扳过她身子来,细细吻那玉颊上的泪珠,道:“总归我就快死了,你便是再恚恨,也且尽今夜之欢,心中怨苦……暂忘了罢。”

赵敏闻她将死,不禁瞧了一眼,只见周芷若眼光中满是怜爱之意,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。酥峦紧贴,玉体相偎,赵敏心中似火烧一般,勾了她玉颈,朝里迎去。

周芷若心肝也跟着乱颤,伸手轻轻往她两股间摩挲,只不探入,却也弄得赵敏娇声连连,百般难忍,神魂颠倒之际,想起周芷若手中这些本事,无非都自别人身下承欢得来,心中又是一片苦凉,连声叫道:“你这狠心的死鬼,我恨你、我恨你!”

此时周芷若方才勾了一指,徐徐探进,听赵敏恨骂中无不吐露着情意,心底一酸,想自己到底负她,实无意再夺了这清白的身子,便抽出手来,只在外辗转。

这般轻轻款款,那纤指无度,不知过去多久,作弄得赵敏香涎轻吐,滴滴而下,叫道:“别……别再……唔!”这一下熬将不得,魄散魂消,骨酥体软,四肢不得收蜷,委然榻上。

云雨既毕,赵敏眉眼饧涩,几要昏昏欲睡,却搂着周芷若不放,喃喃喊着:“芷若、芷若……”

周芷若便温声细语的哄她道:“今夜你我不能自持,共枕同席。然我毕竟是你小娘,王府中风声急紧,一旦给人看破,那便祸不可测。眼下夜了,你宿在我处,需得先去妥当,且先卧榻等我,须臾必自归来。”

赵敏闻言默了一阵,缓缓坐起身子,眼中已不见朦胧神色。“芷若,你到如今还是要骗我。”

周芷若闻言一凛,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赵敏叹息道:“你看我沉沉欲眠,必想是你点在床头的云梦香起了作用,殊不知我已察觉。你说须臾定归,这话虽是听来真心,但你这夜去了,必不能再回来的,我难道不晓得么?”

周芷若见她灵台清明,便知她并没中毒,惊道:“你早明白我……”

赵敏点点头。“你焚的那香淡而不散,与寻常熏香不同。我饱览百家武学,这暗器毒药自也识得不差,云梦香气淡如兰,平素闻来倒无半点毒性,可若遇上动情交酣之人,往往能使其沉醉数日。”

周芷若眉头深锁,脸色苍白,疑道:“若中云梦香,虽可运息用功维持清明,可毒香却会侵入各处经脉,大损心肺,实有性命之忧。你眼下未眠,是有解药在身,还是……还是……”

赵敏听她语声着紧,笑道:“你还是在担忧我的,对不对?我该晓得,你非寡情之人。”说着执起那柔荑,置在心口,盈盈一叹。“我身上并没解药,现已身中剧毒,这样子以色自戕,只盼你……应我一句话。”

周芷若心头苦涩一片,颤声道:“你宁可毒入脏腑,也要撑着清明许我答应,却是甚么话?”

赵敏唇瓣轻启,吐出几个字来。“芷若,不要走。”她眼中眷念情深,缓缓道:“你之所以燃云梦香,不过想待我酣睡便萧然离去,可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舍得你走呢?”

周芷若眼眶阵阵发热,恐她毒深,忙拿范遥所赠的灵丹与她渡下,先补足气血,保其心脉,才道:“要我留下,是为了拿我的性命去向皇上请罪,还是……”

赵敏摇头微微一笑。“那日纳妾宴上一见,方知我多年来梦寐想慕,实是念你情深。怎奈道阻且远,先是名分之隔,又有七年相欺,事事作假,始终不得你一句真话。岂知今夜垂盼得以,与你共枕同乡,莫说区区云梦香毒,就算要我死……也瞑目了。”

周芷若杏眼微张,显是吃了一惊。想赵敏从来行事狠辣,自己既为细作,暴露了身份,怎能不死?万不料她甘愿中毒入腑,竟只是央自己莫走,又说了这么些动情的话,可真叫人心疼,一时惶惶,说:“这么些年在王府,我见过你待敌人叛逆时的样子,那些人……死状极惨,没一个善终。你如今既不杀我,又不打算将我交给朝廷,还给我十香软筋散的解药,敏敏……那你……你却要怎么样呢?”

赵敏闻言心中暖暖,柔声道:“得你这一句关切的话,我便到底不枉了。你放心,万安寺的事,我总有法子周全自身,只盼你言而有信。”

“绍敏郡主智谋无双,枉我机关算尽,却一次次栽到你手里,我这条性命,早便是你的了。”周芷若坐定想了想,郑重道:“好,我此去送了解药便回,届时如需保全汝阳王府,要杀要剐,我不躲半分。”

她起身去拾地上的衣物来穿,又将桌上的解药收在怀里,看向榻上的赵敏,眼中神光温柔,道:“我先前燃香欲逃,却不想你行起事来竟这样作狂。直到眼下方知你……你是当真不会杀我的。唉,这下我设誓真心,以解药相救万安寺众人,必然回来寻你,你快唤人过来解毒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
此时入了一更时分,天色黑暗,房内兰香渐消,周芷若终于别去。出门见这雪仍下着,好个银妆世界,玉碾乾坤。

她于夜色中隐匿行迹,悄声穿廊过院,径往万安寺去,遥遥望那塔上的灯光,周芷若脚步更快,转过长廊,忽然跟前一撞,恰摔在一人怀里,那双臂膀刚阳气重,紧紧搂住了自己。

“什么人……唔……”她尚未惊呼出声,便给捂住了嘴,只听耳边一道好听的嗓音柔声道:“芷若莫怕,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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