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年荒芜

《敏若之我与柔弱小妈的那一晚其二十四》

“敏敏,你要不要我呢?”

赵敏耳中听到的都是周芷若那字句温柔、缱绻情深,如三月春华般暖人心意,待再触到她衣襟里凉凉的玉肌,腔子里蓦地一烧,甚么清明也没有了,手一滑,抱住了那柳腰。

“周姊姊,你这莫不是美人之计?”赵敏痴痴的瞧着她眉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来,戏谑道:“先前在王府几回,你对我投怀送抱,却不是云梦香毒、便是另有谋划,这下待又再怎样来给我下套了?你说。”

周芷若伸手点她鼻尖,嗔斥一句:“好没良心的,人家说得情真意切,你倒好,张口便是不信我。是啊,我就待你使计来的,你又如何?”

“我甘之如饴。哪怕你眼下拿刀子往我身上再捅几个血窟窿,我命都不着紧,也要定了你。”赵敏如今软玉在怀,已不禁情动欲涨,再听她软语嗔言,香泽微闻,哪里还有甚么主意?当下猛地里箍紧了那娇躯,扯着身子就往周芷若樱唇上吻去。

“你做甚么这样子急,仔细伤口给挣裂了……”周芷若转头闪避,忧心她小腹伤势,把手摸索到纱布处探了探,见没流血,才置下心来,而赵敏的吻已落在了耳鬓玉颈之上,辗转不歇。周芷若粉颊涨红,将嘴凑到她耳边,轻轻说道:“你这孟浪的色中恶贼!”

这一句话似嗔似怒,如诉如慕,赵敏只听得心中一荡,霎时间意乱情迷,轻轻噬咬着她玲珑可爱的耳垂,呢喃道:“你自个儿捉我手来招惹的,又矜持着不许我弄,当我是好欺的么?”言间双臂一紧,搂住周芷若身子,令她动弹不得,又在那朱唇上深深吻了下去。

“唔……”周芷若挣扎不脱,一颗心也渐渐软成了一湾春水,无力倚在她的身上,任赵敏肆意妄为。

只见怀中人双颊晕红,眼中水汪汪的脉脉含情,赵敏心里不禁怦然一动,动手去解她衣襟,褪开了,就拿唇温住那香峦软玉。

“嗯……”周芷若娇躯蓦地颤了一颤,藕臂不禁揽紧了赵敏脖颈,身子也往她挺去。

赵敏这下哪里还顾得上小腹伤口的疼,不管好歹,急急切切就扯了她衣带下来,唇在峦尖梅上,素手已滑至腰间。

周芷若咬着下唇,额头上不知何时已频泛香汗,面颊醺红,只觉腰间的一双手兜兜转转,就不再寻流而下,当真好不磨人,不禁攥住了赵敏一只皓腕,引带着滑进裤里,同时凑头啄她耳廓,轻喘道:“敏敏头一回,还是我来引你罢。”

赵敏只觉手掌摸在一处温温热热的所在,林丛葳蕤,泉泽幽幽,胸腔里霎时间便烧起一团火,抬眼见到周芷若媚眼如丝的模样,却不禁如当头一棒,哗啦啦洒下一盆冷水来。她手上一颤,吻在峰峦间的唇也止住,自软玉间抬起头来,道:“这些香奁之合的事……小娘懂得自比我多。”

她这语气又恨又苦,周芷若闻那“小娘”二字入了耳,不由一愣,晓得她这是哂讽自己以色事人,自有好一手床帷之间的本事。

“敏敏……”周芷若喉咙发苦,双手捧着她脸颊,叹了口气,说:“你总介怀我是你的小娘。事到如今,我以为无论真相如何,但凡咱们心心相许,你都不会在意了,哪知你……你却还是看不开么?”

“我要如何看得开?此事便似我喉中鲠刺、芒在背心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,你我名分有别。周芷若,你这狠心的冤家,到了这一刻,却还是有本事让我这样难过。”赵敏哽咽说着,到了后半句,声色已由恚恨变作凄苦。

周芷若瞧见她眼中的寸寸情丝,竟如缠绵入骨,绕在心头,眸眶也是一热,低声细语、似带泣音的道:“名分紧要……还是我呢?敏敏,你认为我嫁了你爹,倘若不再是甚么清清白白的女子,便不想……不想碰我了,是不是?”

赵敏闻言一凛,不住摇头,眸中红红的,隐有泪光,却十足温柔的道:“芷若……你问我要不要你,我想……我想啊……”说着不住手上动劲,轻轻揉揉,在周芷若裤中抚弄起来,那眉眼痴痴呆呆,又情意绵绵,嘴里说:“或是在纳妾宴上,又或是更早之前,我就想要你了……我想要你……我妒忌得发疯,你晓得么?”

“嗯啊……”周芷若给她作弄得一个激灵,身子像猫儿般蜷了蜷,秋波含泪,只余喘息,再说不出话。

赵敏纤指摩挲,试着便向幽户中探去,自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从今往后,你的身子……只有我可以碰。”

听着她霸道中带着苦涩的言语,周芷若心中一热,强定住心神,平稳喘息,捧起她面颊,作势待往上吻去,哼哼唧唧的道:“傻瓜,是你的……本就是你一个人的……”说着腰身一挺,主动迎上。

便在此时,忽听得房门喀喇喇一响,竟是给人一掌拍得击坍了,化作几块碎板,摔将进屋。赵敏神思较周芷若不甚恍惚,当先回过神来,抽出了手,惊望过去,只见一个灰道袍的女尼巍然立在门口,约莫四十四五岁年纪,不是别人,却是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。

赵敏和周芷若哪里料得到灭绝会忽然出现,也不知她怎么会到这里,一下子滞住动作,都是惊得呆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灭绝师太盛名远播,武林中无人不知,只是她极少下山,见过她一面的人可着实不多。不过赵敏曾将六大门派尽数擒于万安寺中,倒也识得她面目。

这下看去,只见她满脸怒容,两条眉毛斜斜下垂,阴森森一副吊死鬼的模样,恨恨不已,厉声道:“孽障,寡廉鲜耻!”

周芷若满腔情欲立时化为冰冷,猛地里窜起身来,将滑在肩头的衣襟胡乱裹好,满头满背都是冷汗,扑通一声,双膝跪地,唤了一句:“师父!”

灭绝师太亲眼目睹爱徒与朝廷妖女在鸾榻之上衣衫不整,还是心甘情愿委身于人,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,直气得手足冰冷,险些晕去,抖着声音喝斥:“你便是这样完成师命的么?”

周芷若面青唇白,骇得是惕然发怵,拜道:“刀剑之事,已有眉目,师尊吩咐,弟子从来不敢有违。”

灭绝冷哼一声,大袖一挥,将桌上的倚天剑握在手中,剑柄递过去,森然道:“那么你一剑将这妖女给杀了,过去的事,我都既往不咎。”

周芷若回望过去,见赵敏倚坐在榻上,唇色苍白,犹带伤中羸弱,心底一酸,也不伸手接剑,只摇头道:“弟子不能。”

“你竟要为妖女忤逆为师么?”灭绝怒极,连眼都红了,当下举起手来,便要往她天灵盖击落,但掌风停在半空,却不击下,想是最后要她再作一决定,嘴里喝:“真是我峨眉之耻,今日你要么杀了赵敏,要么替她去死,自个儿选罢!”

周芷若给她一大声喝唬得肉跳心惊,却仍是跪得笔直,咬牙回:“弟子不能杀她。”

赵敏此时一颗心怦怦乱跳,心想灭绝老尼强凶霸道,这一掌击在芷若身上,她是决计不能活命的了。

正思间,便听灭绝师太已骂了起来:“好啊,到现在你还不知错!”手起掌落,已要触到周芷若额头。

赵敏大惊失色,一个猛子跃起来,扑出一掌,横隔灭绝掌风,可她内力怎可与修练三十余年峨眉九阳功的灭绝师太相媲?这一下阻拦,灭绝的内力没伤周芷若半分,反倒实实打在她手掌心里。赵敏小腹有伤,本已气血不足,此时一股子劲力直窜入脉,内伤攻心,哇的一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向后便倒。

周芷若睁眼见到赵敏喷在地下的那口鲜血,惊呼:“敏敏!”将她身子捞在怀里,心念一动,只怕转瞬之间,灭绝又再出招,终不敢停留片刻,足下一动,抱起赵敏越过门扉,青影一晃便即消失。

“逆徒!”灭绝惊怒交加,当即仗剑追了出去,只见周芷若抱着赵敏的背影正在远处一棵大柳树之下,她何等武艺,轻功一抖,不时就得赶及,举剑便斩。

此时日薄西山,霞光在倚天剑青刃上一闪,灭绝已将剑锋砍在周芷若头顶,眼见就要血贱当场,周芷若暗叫不妙,却仍死死抱着昏倒的赵敏,不曾松手。

大急之际,忽听叮叮清脆几响,有金光闪过,打在倚天剑锋之上,灭绝咦的一声,收招横立当地,将剑挽了个花,垂在大袖之下,衣袂猎猎鼓风,冷声道:“我峨眉派清理门户,外人也管得么?”

只见一个绝美的女子自树后走出,咳嗽两声,向灭绝师太瞪视几眼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你是峨眉派的掌门,可我却不将你置在眼中。你的弟子,我爱救便救,想打则打,指不定下一招我便出手将她杀了,你待怎样?”

说话的正是黛绮丝。小昭跟着她跃出身来,脸如土色,抢上近前,扶住了周芷若,连问:“周公子,你没事么?”

周芷若摇摇头,在赵敏胸口推揉了好一阵子,见她悠悠醒来,这才安心。

只听灭绝师太冷冷的回道:“金花婆婆,很好啊,这逆徒你爱打便打,打死了也不管我事。”

周芷若心如刀割,叫道:“师父!”两行热泪流了下来。须知灭绝师太向来最是护短,弟子们明明理亏,得罪了旁人,她也要强辞夺理的维护到底,这时却说出这几句话来,那显是不拿她当弟子看待了。

赵敏心口剧痛,定一定神,攥着周芷若袖口,弱声道:“芷若,你……你何苦为我如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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